深夜觀照痛苦之身/情緒萎縮體 (身心靈整合之旅系列)

著作權所有者:胡嘉琪 2022

前言~

昨天終於讓物理治療師好好檢查自己的身體,因為,右側手臂與右側腰背臀部已經卡在疼痛中超過大半年了,自從去年 2021 春天在一次泛舟時,被卡在缺水的河流上,划船划了五個半小時,右側身體就常經驗到疼痛狀態。

本來三四個月前就可以檢查的,但那時想等另一個診所的治療師,結果一排隊等候,三個多月就過去了還是沒等到通知(哎~打電話去的時候,助理的言下之意就是我的病情太輕)。後疫情時代,醫療資源的稀缺與不平均,其實默默地影響到很多人。

所以,我很開心遇到昨天給我檢查的女性物理治療師,她很小心仔細也很溫柔。對於我的右側手臂有漲痛感以及小指有點無力,她還進一步檢查我的頸椎,她告訴我,很多手臂的狀況起源於頸椎。

檢查後,物理治療師告訴我,我的頸椎 C7 或許有點輕微的狀況,她會在診斷書上加列這一條,這樣等物理治療一段時間狀況沒改善,才能進一步轉介照 X 光或其他檢查。

沒錯,在美國,除非是急性外傷,慢性疼痛需要先經過物理治療失敗兩次,才能轉介進一步 X 光檢查與 CT 電腦斷層掃描。適應了這樣步調緩慢的醫療系統後,我也學會更負責照顧自己的身體。

深夜醒來~

半夜兩點多醒來上個廁所後,發現情緒及念頭紛紛湧湧地跑出來。

找了一首靜心的音樂,陪陪內在的這些情緒與念頭。因為,多年的經驗讓我知道,如果沒什麼需要進一步陪伴與整合的,那很快就會睡著了。如果有什麼,那就會慢慢浮現。

果然,大腦思維一邊亂亂跑,同時,在緩緩呼吸當中,注意到右手臂的微微漲痛時,突然想到,啊!C7 頸椎有狀況是兩三年前就有的問題,去年的泛舟只是加深了舊傷。

念頭激起情緒萎縮體~

上面的領悟勾起內在更多的情緒與記憶湧現。想起那一年,我在家練習瑜伽的時候,正要做肩部站立卻被惡作劇的先生背後拍一掌,我立馬向左邊摔倒扭了脖子,那晚痛到只能坐著睡覺,不過,好玩的是,那陣子剛好聽楊定一講 “不合理的快樂”,所以,那晚一邊痛一邊安靜呼吸,心裡還對此生諸多關係議題有所了悟,嘴角自然帶著 “不合理的” 微笑(下方備註有更多分享)。

但在此夜,此時此刻,既然已經明白了情緒萎縮體與痛苦之身被勾起了,最重要的是,守住當下,讓頭腦先不要繼續編故事。

自發性地顫抖~

不讓頭腦繼續編故事,單純地接納此時身體的生理疼痛與情緒萎縮之苦,這樣的放下,隨著吐氣,頸椎開始微微地自發性地抖動。這種抖動的感覺很舒服,像是在緩緩地將之前的萎縮與僵硬溫和地釋放。

內心的感受是,有被看見了,有被懂了,卡住的就可以慢慢離開了。

從身體流到情緒流~

當抖動慢慢減緩趨於靜止後,內在多出一些空間。

空間,讓其他部分能夠登場。

此時,一股委屈情緒,跟隨著從腹部往上竄的熱流,往喉嚨部位流動過去。

那是一種來自啟動的依附系統所帶出來的情緒與身體流動,依附抗議 attachment protest。

可現在是半夜快三點,枕邊人即便清醒時也聽不懂的話,更何況是深夜呢?愛編故事的頭腦很自然地喚出這輩子在諸多關係中受傷被拒的內在小孩原型。

還好,多年的心理治療與自我對話,幫助我清楚地辨識到,

這一波波從腹部翻湧而上到喉嚨的依附情緒,渴望的是更大的母性連結。

神聖母性的象徵~

受傷的孩子,想要母性力量的撫慰,這是依附系統自然而然會勾起來的內在需求。

走路跌倒受傷的孩童可以恣意地哭喚母親,但成年人的身心靈傷痛,已經超乎任何一個人類母親可以承接的了。

身為成年人,看懂自己內在深沈的需求後,就可以召喚所有文化中的神聖母性元素~

於是,心裡想到東方集體潛意識中的觀世音菩薩與綠度母。很感謝最近很常聽的綠度母吟唱,Om Tare Tutare Ture Soha~ 在心裡默默唱給那個受委屈的內在部分聽。

用智慧之光繼續陪伴自己~

心裡也想到楊定一提過的八大天使長,以及 Doreen Virture 的大天使卡片。

我想到大天使長之一的 Uriel 烏列爾。Uriel 不是母性的象徵,他象徵的是神之光(智慧),其實,也就是我們內在與高層次智慧的連結,也讓我想到東方文化中代表智慧的文殊菩薩。

因為,當需要撫慰的孩子安靜下來後,內在有著自責的聲音跑出來,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照顧有狀況的頸椎,去年泛舟後也沒有更早尋求物理治療,只有每個月接受按摩,還有偶而做壓力釋放練習 TRE。

在內在湧上這些 “怎麼不早點” 的自責時,向智慧之光臣服很重要。臣服,承認我這個小腦袋瓜無法看懂生命種種流動順序與方向的原因,放下 “早點做什麼就不會多受苦” ,那個想要控制結果的心智思維。

一步步放下,一點點放鬆。然後,就慢慢入睡了~

睡前把音樂關掉時看了眼時間,這一路大概花了半小時吧~

備註(一)

被壓迫箝制而佔有優越位置的男性力量對快樂兒童的厭惡~

內心有著很真實的瞭然,惡作劇拍我一掌的先生沒有故意要傷害我。

同時,在那個如玩笑般地動作底下,我感受到的是千百年來兩種原型之間無法避免的交會。

那一掌底下,帶著被社會層層束縛壓抑又同時掌有權力的男性力量,要懂事負責的人才能保住優越位置,對看起來沒做什麼就在旁邊開心自嗨的兒童,自然而然會產生的厭惡。

嗯,只是厭惡,沒有到憎惡厭恨的地步,因為這個快樂兒童並沒有散發威脅,只是提供一個對照組。

從小到大,不管生活在哪裡,我對這樣的厭惡並不陌生。因為,只要我不馴服自己,內在那個天真快樂無所畏懼的兒童就很容易跑出來。然後,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只要是彬彬有禮又優秀的,都很厭惡我內在這個沒規矩的小孩。而在一次又一次的親密關係中,我感受到眾多男性對這部分的我,出現過種種莫名的攻擊,年輕時不明白,後來終於看懂了!

備註(二)

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寫這些。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開悟的大師。

但既然已經分享前一篇,情緒萎縮體與痛苦之身:讀楊定一與托勒 (Tolle),就覺得我還是要寫點比較實際的例子出來。

最近寫出來的文字越來越少了。因為自己也在尋找平衡。

心理學的種種建構與概念,都只是暫時的~

我念了心理學,頭腦有著為內在種種命名的需求,而,命名是把雙刃劍。

若能真正做到活在當下而臣服,命名內在,滿足內在渴求被理解的情緒,就過去了。

若無法做到,那等於就是頭腦用一個又一個心理學或哲學的名稱概念理論,架構一樓又一樓的迷宮高塔。於是乎,在分享心理學知識的我們,一方面在助人,一方面也在造業啊~

於是,又只能回到,向生命的河流,彎腰鞠躬,承認並接納自己的無明。順便抄一遍道德經第四十八章。

為學者日益,為道者日損。損之又損之,以至於無為。

後記(一)

有趣的是,那晚之後的連續兩晚,右手臂的脹痛大幅度減少。不過,頸椎底部右邊卻開始疼痛。身心沒有因為這樣的疼痛感到害怕,雖然無法完全明白,但明瞭這大概是必須走過的療傷過程。

另外,關於右半側身體的療癒,在那天的物理治療評估之前,就已經走了好一段路了,因為,內在除了那個沒事就哼哼唱唱的快樂兒童,其實也有個很用力壓抑自己好能適應成長環境與社會的部分。哪天想不開(或想開了)的時候再來繼續分享~

1 關於 “深夜觀照痛苦之身/情緒萎縮體 (身心靈整合之旅系列)” 的評論

  1. 安心

    嘉琪老师,看了您的文章我想对您说:一切都会好好的,因为你是的所有的好。因为用心,所以值得。好喜欢你,特别感恩索菲亚大学这段奇妙的缘分,让我认识了你,让我有幸成为你的学生。特别期待疫情结束后,我能来美国与你共进晚餐,我也特别想摸摸你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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